第45节

他想起帝国的秘密组织之一“银河地下党。”他们的工作同它的名字一样，常常捡一些帝国完不成的任务来完成，由此赚取星际币……

算了，有时间再慢慢推测……

明予河照样折叠好这张纸条，收入囊中。随后他让生化兽用兽能破坏门，少年第一个跑进去为主人探测情况，确认没危险后才让主人进去。

里面的确没危险，但这仅仅是代表没有任何怪物而且——不说明地面。“嘎吱！”明予河差点一脚踩空，跌入破损的地板，摔倒底搂。他抹一把冷汗，边感叹这里的建筑材料真差，是用来修复国家防御武器的基地呀！

攻略系统：［他们都把经费花在实验材料上了……］

结果还是没修复好。明予河自我喃喃道。大厅内是一排排非常普通阶梯坐椅，椅子上都是些碎纸，生活用品。可能是他们走的时候急，根本没来得及收拾下。最吸引他的是大厅尽头的一个柜子。黑发青年小跑过去，忽略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少年。

少年抿起唇，攥紧衣角。举着油灯的主人背影渐渐远去，他跟紧主人，免得他发生意外。

刚来这世界没多久的生化兽幼崽好奇心强，没过一会儿，他就被几只在空中飞来飞去的发光鸟给吸引去注意力。

没脱离靠本能行动的生化兽想去抓飞来飞去的小鸟，但又抓不到，即使用兽能带也不行。他只能跑来跑去，边跑边跳，时不时撞到摆好的椅子。

跟老妈子似的明予河想叫他注意安全，别碰伤哪里。可又想起他那惊人的体质……额。

攻略系统：［一次四小时？ ］

明予河：［滚。］

明予河来到尽头的柜子，意外的是柜子没有上锁——老旧的锁早早就被风沙吹得生锈，脱落在推积在柜子周围的纸堆里。黑发青年皱皱眉，有纸堆的阻碍，柜子的门根本打开不了。得先移动纸堆，生化兽在玩，他只好自己挽起袖子去收拾。他俯身，右小腿仍有点疼，他必须很吃力，才能搬开纸堆。他在纸堆看到一个被抛弃的文件袋。明予河蹙眉，捡起有色塑料制的文件袋，吹吹干净覆盖的灰尘，用废纸抹干净脏物。

文件袋有银河帝国星网部的标记，是部门统一发的。明予河撕开袋子，里面装有三三两两的文件。他心一喜 ，目前从纸堆翻出的只有写着密密麻麻公式和文字的草稿纸。

文件有一个牛皮证书，和笔记本。明予河先把它收好，他对柜子里的东西更感兴趣，不出意外——应该也是这类文件？他打开柜子，刺耳的嘎吱嘎吱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内，像女鬼的尖叫，非常骇人。

柜子里猛地飞出几只飞禽，被吓一跳的明予河半坐在地面。飞鸟的速度很快，导致他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油灯的映照下，它们羽毛是灰黑色的，扑扇的翅膀刮起阵难闻刺鼻的腐臭味。青年看着幽黑的柜子内部，浓浓灰层熏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柜子封闭了应该有一百年，这些鸟怎么在里面活下去的，再说凭它们的力量，也推不开被纸堆压着的柜子门。

难不成是僵尸鸟——？呵呵。

他想回过身，问问生化兽在追的是不是也是这种鸟，想抓几只来看看。结果他回过头，看见的是漆黑一片，只有他那昏黄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没见到绿色眼睛。他揉揉被灰尘刺得睁不开的眼睛，仔细看看周围，依然没看见生化兽的眼睛！不安的他手心发凉，他无法想象小幼兽会在这里遭遇什么危险。他高高举起油灯，灯光勉强照亮半个大厅。

没有看见生化兽！甚至连个身形轮廓都没看见！

明予河安慰自己，他那么强，不会轻易发生危险的。是不是调皮了……想跟自己玩捉迷藏。他拎着被风吹得忽明忽灭的油灯，在诺大的大厅里整整兜一圈，注意看看椅子底下。他走得脚软，无论如何都看不见少年的身影。生化兽不可能跟明予河玩捉迷藏的，他家主人难过一下，他都会担心个半天。跟不用说让主人孤零零一个人着急。

“去哪了？”明予河疑惑道，他试图走出大厅，来看看生化兽是否跟着小鸟跑到外面。

他指不定这里会有什么外星怪物。单是听有一头怪物咬伤过生化兽，他就有点后怕，怕怪物哪天突然出现。

杀手系统：［其实你是怕……目标死于意外，不是你杀死的。杀手任务默认失败吧。］

明予河：［……］

明予河刚踏出一步，踩到地面的脚猛然一空。他瞳孔骤缩，迎面而来的是冰冷潮湿的空气，和对着自己脸的木质地面，这里有个地下室？！

地下室的地面距离一楼有好几米，黑发青年顺着梯子一路滚下去，好得差不多的腿再次被扭一次，脱臼的同时，伤口也被木头碎屑隔着薄薄的裤子布料蹭伤。他摔在地面，疼得闷哼，被摔的后脑勺令他眼前冒星花。他想挪动身子，想起来把腿关节扭过来，不料一抽一抽的疼实在让他没力气。“该死的……”

等找到生化兽，他好好打一顿那个调皮的家伙。

“主人？！”熟悉不过的少年音在明予河耳边响起。生化兽见到再次受伤的主人，不禁皱皱眉。他想扶起地面的主人，却看见主人偏过头，咬着唇说道：“腿扭了。”

“没、没事吧？”生化兽小心翼翼把黑发青年放下，他回过头看看主人的腿，果然右腿处的布料沾有浅浅的血迹。担心主人的少年想撩起裤子，帮主人舔舔：“主、主人？疼吗？我、我帮你舔舔？”

“……我自己弄就行，不是什么内伤。”明予河想起在雪地时，生化兽埋在自己两/腿间，边舔边故意蹭着自己裤/裆的模样。他嘴角一抽，拒绝道。他保证以后，以后，再也不要少年以治疗伤口为名，舔自己。

生化兽只好把明予河扶起来，看着他忍着疼，把脱臼的关节咔嚓一声复位。搞完后，他已经疼得满头大汗。“主人？没事吧？”少年学着以前的主人，试着揉揉明予河的脑袋，亲亲他的脸颊，轻声道：“还疼的话，我、我帮你舔吧……我可以止疼。”

明予河扶着墙站起来，把脸颊边凌乱的发梢撩到耳后，他狠狠瞪一眼莫名其妙的少年，靠墙冷声说道：“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要突然不见。”不爽的他按耐住自己的拳头，说不定一拳挥过去，被配偶打的生化兽又黑化，然后日日日。

“嗷呜……”少年意识到自己的不对，他挠挠头，视线盯着地板：“我追着它，不小心跑到外面，结果一脚踩空，然后就掉到这里来。我刚想出去找主人，主人就掉下来了。”生化兽摇摇尾巴，同时他伸出手指，指指地面奄奄一息的小鸟：“它被我抓着，掉进去了……好像被我压受伤。”

明予河皱起眉头，他瞥一眼受伤的飞禽。它跟柜子里飞出的鸟长得差不多，诡异的黑灰色羽毛，即使离得很远，也能闻到那股腐烂的恶臭闻。他很好奇生化兽怎么忍得了这种东西，他走过去，想细细观察这到底是哪种鸟类，顺便推测出根据原生态生物，推测出这里是银河系的哪个星球。

飞禽的羽毛很脏，甚至沾染着干渴的黑血。它的尖啄完全被厚厚的灰尘封住，看样子不是一天两天，它怎么进食？在银河系范围内，从没有见过这种生物。这不是更骇人的，它的眼睛颜色也是跟羽毛一眼，朦胧的灰黑色，没有黑色或异色的瞳孔，完完全全是无机质的灰白色。只有死亡多年的腐尸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他无法确定它有没有死去，他摸摸飞禽的身体，硬邦邦的，像根本没有鲜活柔软的肉体。关键是，很冷。宛若摸到一颗灰色的小雪球。飞禽没动静，躺在地面，睁着它灰黑色的眼睛。

“是死了吗？”明予河有点头疼，他喃喃道。他轻轻翻过飞禽身体，它的腹部没有任何羽毛遮盖，被看得一清二楚。它的肚子……好像会发光。

僵尸发光鸟？

明予河戳戳飞禽的肚皮，硬得吓人，如同块冰冷的转头。肚子里肯定有什么东西，不然怎么会发光？像生化兽那样眼睛发亮，他还能理解点。

“可以把它肚子剥开吗？”明予河蹲在地面，说道：“我记得你的爪子很锋利……咦，不用了。”他看见附近的桌面有一把生锈的小刀，勉勉强强能割开生物的肚子。先确定飞禽有没有死亡，他轻轻在它最敏感的部位划一道，它没有动静，连稍稍抽搐的状况都没出现，八成是死了。明予河大方拿起刀子，往它发光的肚子切去。肚子被干净的刀法割开，印象中被剥肚子的生物……会有大量的血涌出来，和黏糊糊的内脏。

它没有如明予河所想的，流出任何血和内脏。它只是一块“鸟皮”，真正的生命是它肚子里的水晶球。这只飞禽死亡已久，被其他生命操控。明予河用废纸包住手，小心地取出留有黑血的金色水晶球。

水晶球有点眼熟。明予河皱皱眉，同样是金色，只不过小了点。这不是和自己在瞭望塔里拿的那颗长得一样吗？

晶莹剔透的水晶球被他用纸垫着，他招呼守着自己的生化兽来看：“你过来看看这个……你在书里见过吗？”

“什么事？”生化兽甩甩毛茸茸的尾巴，凑过去，他瞥一眼地面的球状水晶，撇撇嘴说道：“没见过，但有点眼熟。” 明予河确认水晶球生物无毒后，他捧起水晶球递给少年，“你先拿着吧，我先看看这里有什么东西。待会我们一起上去。”这里是当年星网的实验重点，或许可以寻找到很多线索。比如自己是否是一百年前的人，受伤失忆真如那个男人所说？还有——卡俄斯爱人的事情。

生化兽耸拉着栗色的耳朵，听主人的话接过被纸擦得干干净净的水晶球，“嗷嗷呜呜……”他用指尖戳戳冰凉的水晶球，球状晶体自带的黯淡亮光在他收手的那刻，猝然熄灭！如同冰块的温度顿时高得宛若烫手山芋！他慌忙抬起头，发现拎的油灯被吹来的一阵阴风吹灭，整间地下室陷入迷茫的黑暗中！他丢掉水晶球，在碰撞声中迈出步子，寻找隐没在黑暗中的主人。他终于知道方才主人发觉自己不见的心情，在那么危险的陌生星球……更何况主人个没有任何力量的人类？紧张的生化兽在地下室寻找了整整一圈，最终在自己原来位置的旁边找到主人。

明予河毫无预兆地倒在地下室地面。怪不得他丢掉水晶球的同时，听到诡异的重物落地声，他以为是水晶球与水泥地的相互碰撞的响声！

”主人？！”着急的生化兽俯身晃晃主人，却发觉黑发青年怎么也醒不了，他看向滚落到一边的水晶球，球体的光已经熄灭，使它像块又冷又硬的球形石头。栗发少年急得几乎要哭出声，这下他怕主人真可能死了！主人变成这样，是不是跟自己戳水晶球有关？！！

生化兽坐在地面，慌乱地抱着主人的身体。失去意识的明予河任由他摆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浓密的黑睫一颤一颤，双眸紧闭。“嗷嗷嗷嗷呜呜呜……qaq”少年一脚把水晶球踹到远处的角落，水晶球没有任何动静，保持着熄灭的状态。

他不知道。此时主人的灵魂进入了属于这块地方的时空。

作者有话要说： 水晶球，的确和少校在瞭望塔营养舱边看到的一样，是同一个东西。为什么生化兽碰到水晶球就会熄灭，少校昏迷呢？生化兽是精神碎片之一嘛~

少校不会死的！去看一眼地下室百年前的发生的事后，就会回来哒！！

大家还记得文里有一个关于星网的回忆，星网毁灭之后，少年时期的少校摸到一个秘密基地，他发现有人把卡俄斯的尸体偷出来，在他大脑里重新检测是否有残留的精神碎片。

文里有说过，那时候少校边哭边求他们不要这样，抱着卡俄斯送给他的星空花说：“不怕有我……”

嗯！就是在人鱼殿堂里，□□被触发，亚拉尔保护他的那章了ww

那个卡俄斯尸体待的秘密基地，就是现在的地下室哦！！

啊……今天订阅三个人……qaq

☆、地下室

明予河以为自己只是不小心绊倒, 他摔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意外的是，没有厚厚灰尘熏着他。他撑起胳膊，抬起头，瘫坐在地面。他抹着蹭破的嘴角，发现少年又再次消失……

不……整间地下室都消失了, 取之而代的是间明亮干净的房间, 四周摆满繁杂的仪器。他吸吸鼻子, 舔舔嘴角微咸的血滴, 他认为自己被谁抬来这里，或许是被人找到，回到帝国。明予河扶着平滑的墙面, 直至他看到放在桌面上的电子钟。

怎么……一百多年前？年份刚好是“放弃修复星网”的那一年。

明予河想起昏迷前诡异熄灭的水晶球，他瞥过眼, 不料又看到角落里的实验架——摆着颗一模一样的水晶球！类似蓝色液体的物质在球状晶体内流动, 很亮, 飞禽肚子里的水晶球怎么回来到这里？他大约在房间内走一圈, 发现这也处在一个地下室，木质地板有块是残破的，偷偷往去, 下面也是褐色水泥地。而且……透过窗，也是一排排整齐的洁白平房。

他的心跳不停，难不成是自己回到一百多年前的地下室？两个时间点的媒介就是那个突然变得诡异的水晶球？

他想模仿生化兽，去戳戳水晶球时。骤然听到上面的地板传来脚步声, 看似有人要进来。他呼吸一窒，整个人利落地躲到一处用布着的柱形物体背后。

通往地下室的洞口被打开，他瞥一眼洞口，貌似也是在一处大厅的门口前。这更加肯定明予河的想法，自己的确跨越时间回去了……要不就是利用某种东西，看到百年来属于地下室的记忆。他比较偏向最后一种想法，毕竟穿越时空并不是什么好事。

过来的人有一群，清一色的都穿着医用白大褂。洗得发白的衣摆拖到膝盖。他们好像刚吃完午饭，午后轻灵的阳光映过泛着金光的窗户玻璃，微微照亮光滑的地板，煮好的咖啡散发着浓浓的香气，女实验员束起长发，伴随着互相聊天的低喃声。躲起来的明予河看着这一切，再回想自己时空里真正的地下室，阴暗得像深埋在地下的棺柩。一百年的时间过去了……在这里做实验的人大多都步入中年，和死于某场与第三星系的战争中。

物是人非。

“我们最后一次对他大脑进行检测，看看有没有残留的精神碎片。不行我们就放弃了……已经搞了好多年了。”实验员里的一个男人，他抱着半人高的冷冻箱，低头喃喃道：“好不容易找出他的尸体，要知道……银河帝国到古地球要飞多少天，我晕船啊。”他的脸色仍然有点发青，旅行飞船的气味实在太一言难尽。

有人回答他；“帝国也是的，怎么那么鲁莽把他做成星网呢，做成黑色狂狮多好，就不用被第三星系的老血王给摧毁了，精神碎片都失踪在宇宙各处。他的大脑是我们最后的希望，看看有没有残余的，弥补星网的漏洞。”

明予河细细听着他们的谈话，话语里的他明显指的是卡俄斯。当时很多人都知道帝国试图修复过星网，但帝国从未提过，到底是怎么修复。他倒吸一口凉气，尸体……大脑……残余的精神碎片。这样修复的？太血淋淋了。星网建立到星网毁灭不到五年，一个人的灵魂还没安息下来呢……

一楼的那张告示，他们最终没找到？可瞭望台里的主人格碎片又怎么回事，男人说是在大脑里提出的呀。

他趁他们专心工作的时候，稍稍挪动下被夹得发麻的身体，手臂却不小心撩起掩盖柱状物体的布料，柱状物体的原型被明予河瞥见。这是个老式的防腐舱，专门存储尸体。强烈的好奇心下，他背对着实验员们趴在地面，朝上看，终于看到防腐舱里的东西。

“……”

但没过多久明予河便匆匆抬起头，脸苍白得像张纸。他轻轻捂住嘴，胃里的食物不停地翻动，呕吐感使他喉咙发酸，恶心的意味令他头皮发麻。他额头抵着墙，躲在防腐舱背后，捏着脖子干呕起来。这帮人……这种事也干得出。他揉揉眼，发现眼睛不知何时流下几滴泪珠，又温又咸地挂在眼角。……是伤心了吗？

防腐舱里装的的确是一具身体，中高度腐烂的尸体。五官被虫子蛀得面目全非，头盖骨被实验员整个打开，取出里面的大脑。唯一还算完整的是，是他那双被又长又卷的奶金色睫毛盖住的眼眸，半闭半合着，没有任何焦距。虽然色彩早已浑浊不清，但仍然看得出原来的美丽。明予河忘不了尸体的那个眼神，茫然、痛苦、绝望。卡俄斯死的时候没多大，可能也不懂什么叫牺牲，更不会保家卫国，因为他强大的精神体而引来杀身之祸。

实验员收拾实验仪器的响声惊扰了明予河，他赶紧屏起呼吸，不让对方发现。男人摇摇头说道：“不行，完全没检测到。我们准备好离开的准备吧。”“再试试看？精神碎片这种东西可能有独立意识，会自己躲起来。”有人凑过来，轻声劝劝他。

“自己躲起来？这更难找了……哪知道它躲起来是想干嘛，想哪天复活？没用的没用的……”

“休息下吧，明天就可以领薪水了，回到帝国我请你吃饭。”

黑色狂狮一事的确证实了精神碎片有独立意识，有肉体。没有主人格的控制，会自己行动也不足为奇。明予河想出一个恐怖的猜测。那些流落到宇宙各处的精神碎片，会不会因为有独立意识，而变成一个个真实的人…… 况且这个躲在大脑里的精神碎片，是想留在体内，等待以后的复活。可它怎么又有把握自己会复活呢？如果真被它预测出的话，那它真是太聪明了，肯定是主人格碎片。明予河思索着，他皱皱眉，脑海里莫名闪过瞭望塔里的营营养舱，和卡俄斯长得一模一样的新身体，男人口中提过的“卡俄斯成功了。”

无数混乱的记忆片段堵在他脑里。他隐隐觉得这件事，跟自己有关，很大可能是自己和他约好，帮助他复活。或是卡俄斯真能够跨越未来，看到未来的一切。前提是自己的确是卡俄斯的爱人，一百多年前的人……系统和帝国跟自己说的身世，有几率完全是骗人的，要是自己真是个普通人，怎么会携带着两个莫名其妙的系统？

但接下来的一幕，完完全全印证明予河，确实是他的爱人。

实验室紧闭的门突然被撞开，跌落的黑发少年被摔在地面，他手里攥着一把磨破门锁的小刀，似乎是有备而来。他半边白皙的面庞被砸出淤青。“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他举着小刀，手不停发抖。

他抿抿唇，继续说道：“我是卡俄斯的亲属！就不能看看你们到底是怎么修复星网的吗？！ 今天真被我找到这个秘密基地了……”少年的声音越说越小声，他很瘦，被一层皮裹着的手腕骨清晰可见，黑发黑眼，大约十六岁。俊秀的五官和明予河神似。

恍然间，明予河竟有点熟悉眼前的这一幕。

那时在人鱼神殿的时候。亚拉尔抱住他想要躲开爆炸的瞬间，他想起这块记忆……

他记得，接下来少年会求他们放过卡俄斯，跪下来……还有少年手里干枯的星空之花。

“你？明予河？你到这里来干嘛？”收拾完实验器材的男人正脱着白大褂，他回过头，摆摆手疑惑道：“这不是你来的地方，你快回去。毕业论文写了吗？想好去哪支部队了？听说你想去前线？”

明予河没听男人的话，他淡色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漂亮白皙的五官衬上他瘦弱的体型，让他像位小姑娘。“你把他放回给我！”少年沙哑地吼道，他冲上去拉着男人的手臂，神色狠戾：“他在哪里？！”

“……”男人没回答，他指指放在消毒桌面的大脑切片，说：“喏。你喜欢的人，看看吧。”

这样的东西，无疑对明予河是天打雷劈般的刺激。他眼角泛红，声音带着哭腔，“这不是他！你骗人！你为什么要把他挖出来……还把他变成这样。他在古地球有家啊！”

男人抽抽嘴角：“你说的家，是那个一个月租费一星际币的破烂墓地吗？我给你看完了，快走。”他说完，便揪着少年的军服衣领，把他狠狠丢到实验室外：“自己爬上去。”

跟小兽一样凶猛的黑发少年再次半跪在地面，抱住男人的双腿： “不！！你放过他吧！！让他和我一起回家！”

“你这个孩子，就是太痴了。” 男人无奈道，他捏捏明予河柔软的后颈，不料没控制好力度，硬生生留下一个红红的痕迹。

明予河一直在防腐舱背后看着。随之就是他记忆中的一幕。少年被关在实验室外，他手里攥着卡俄斯送他的星空花，一直哭一直哭……

————

他茫然地看着。一边实验架的水晶球忽的闪烁出刺眼的光芒。他再次睁眼，又去到另一个时间点的地下室。

作者有话要说： 实验员男纯属变态- -

努力让少校在虫洞副本恢复记忆。订阅三四个……感觉只有我自己一个写，自己一个看。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