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还没有开始

第一百五十九章还没有开始就彻底结束的青春

一下子，便将他心中那种原本因为总算追逐上了赵嫣然的步伐后。

总算也能把称霸全国这四个超有魔力的字眼喊出口后！

那满头满脑子，想和对方一起分享的喜悦，那种有些压抑不住的迫切和激动，瞬间浇了个无影无踪，里外通凉。

是时，一点浓得化不开的酸涩，狠狠打在了李亦凡千窗百孔的心头上。

呵呵~

好像，又犯了老毛病！

太想当然了，太把自己当一事了！

居然还幻想着把这份对于自己来说的天大利好的消息，值得兴奋彻夜难免的事情，和那个手把手教会自己打球，带着自己踏入篮球世界尽情畅游的那个人听来着。

结果，对方却。。。。。

“不说话了？被我揭穿了你的小九九，不知道说什么了是吗？凡凡~~~啊，哎~~~不是我说你，咱们都是已经快成年了，马上就要年满十八岁的准成年人了，你怎么反而越过越小，反而有了一些小时候都没有染上的坏毛病呢~~~？我承认，也许到了高中以后，我们接触的人和事都变得复杂起来。有太多不好和负面的东西，在影响着我们。甚至在刺激着我们的虚荣心，让我们变得爱慕虚荣，开始在意一些根本就不重要的外在东西。就比如你这次非要说自己成为了一名足球校队运动员的事情？你自己好好想一想，真的有这个必要吗？最重要得是，你这样做真的又可以给你带来什么面子和风光吗？~~~~纸是包不住火的，一时谎言只能骗得一时的虚假风光与面子！面对二个对你知根就底的小伙伴，你怎么就能犯了那么大的糊涂，非要扯出一个根本就没有可能的谎言来？你知不知道，你让我有多失望啊？又有多伤心~~~~你其实根本没必要这样~~~就算在你在二中什么没有学会，一事无成，是全校最普通最平庸的高中生。可是，不管怎么来讲，不管是对我来讲，还是对思明来说，你都是最重要和最特别的小伙伴啊！~~时间再变，友谊长存，不论你怎样，只要积极向上，还像小时候那样拥有一颗诚实善良的心，不管是我还是思明都不会有半点看不起你的。你知道吗~~~~~？你懂不懂啊~~~~~？“

手机那头的赵嫣然拿着手机出了寝室，走到一个无人地方后，声音越来越激动，越来越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怨责口吻，向李亦凡说出了她最真实的想法和态度。

然而，她却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越是这样说，李亦凡脸上那个越是盛烈的笑容，一个在她看来，是被她揭穿了心思后，有点愧疚和不好意思的没心没肺笑容，实则到底隐藏着一种何等的心酸与苦涩！

然后又到底充满了多少那种根本道不出口的落寞与悲伤。

“笑，笑，就知道笑，真拿你这种天生神经太粗，超级没心没肺的家伙实在无语了。我警告你，反正你记住了，你要是敢学坏，敢做出什么对不起我，让叔叔阿姨伤心难过的事情，我非挠死你不可，你听到没有~~~~~！“

李亦凡脸上挂着“灿烂”笑容，唇边向上不断扬起的唇角是那么“开心”。然后他对着赵嫣然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哼~~哼~我跟你讲，你要是敢不听我的，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好了，先不说这些了，和你说一件事情让你开心一下，思明现在已经成为了省实验中学的第六人，主力轮流换球员了。实在太厉害了，太了不起了！你不知道啊，我们省验中学有那么多队员，足足十几名高一高二的特招生里面，思明是唯一一个能够在主轮流换阵容里面站稳脚跟的！这也就是说，思明今年就可以带着我一起去向全国大赛的最高舞台发起冲击了！让我从小到大天天挂在嘴边的最大梦想，称霸全国，总算就要变成现实了！凡凡啊~~~~你知道吗？我有多高兴和多兴奋啊！为了这一天，我又到底付出了多少，又期待了久啊！这几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都激动的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了！”

赵嫣然那双水汪汪大眼晴里，一下子满是极度亢奋的神色，她整个人就像是会发光一样，在手机屏幕上神彩飞扬的向李亦凡掩嘴轻叫！

“恭喜你啊，嫣然！就要美梦成真了！”

李亦凡还是保持着“开心”笑容。然后为赵嫣然送上了真诚的祝福。

也许夸张了一点，或者又习惯性自大了一点，可是，也许，说不定，真的没有太多人，比他还要懂得这个从小到大被赵嫣然挂在嘴边的梦想，就快变成现实了，对赵嫣然你到底代表着什么！

因此，哪怕他此时心里，其实在那股根本一时半会化不去的酸涩，开始呈放射状般，缓缓散发到他全身上下的莫大悲伤之下。

如果不使劲微笑的话，肯定会再也掩势不住他此时内心中到底有多么苦闷和酸涩，然后也根本就没办法不让这份苦闷和难过，被手机视频里的女孩给看出来！

“对了，还有有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也和你说一下。说到这，我先问你一个问题，身为我这个篮球美少女的关门大弟子，第一个徒弟，你知道从罚球线到篮框的距离，对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篮球运动员来说，到底有多远吗？”

李亦凡笑眯眯摇摇头。现在他微一能做得也就是微笑了！

哪怕其实，他或许能够回答出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

便在这时，正处于一生中最美好年纪，十七岁花季雨季的赵嫣然，那张漂亮精致的几乎没有任何缺点的脸上，突然现出一种李亦凡很久很久未曾见过的夺目笑容！

满是迷恋与向往的一个字接一个字说道：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会知道的，听好了，对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篮球运动来说，从罚球线到篮框的距离，就只有一~步～之～遥！”

这一瞬间，哪怕是隔着手机屏幕，赵嫣然亦是美丽得不可方物！

特别是那双水汪汪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里，更一下迸发出了让人不可直视，真正熠熠生辉的绚丽目光！

李亦凡心头本能一颤！

捏住手机的右手，将手机握得死死得！

如果~~

如果，有那么一丝可能，李亦凡真的好想让如此这般的赵嫣然待在自己身边，永远停留在自己视线中，然而。。。。。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昨天，昨天啊！思明居然在比赛中完成了一个实战扣篮，哪怕和世界上最顶尖的运动员相比起来，思明比他们多用了一步距离，但你不知道啊，他有多么的帅气和惊人啊，简直就像是飞起来了一样。要知道思明他才只有一米九啊，一米九就能扣篮了，他实在是太厉害了，厉害到让我从球场边上一下跳起来了，然后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开始像傻子一样不停的放声尖叫~~！简直开心的快要疯掉了~~~~~”

……

望着手机屏幕里那个一瞬间美得令人无法形容的赵嫣然，心脏为之一阵无法自制巨烈加速的李亦凡，却在听到这里之后，猛然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一下都停止了跳动。

此时的赵嫣然，竟然是如此的美丽而又夺目，以至于让李亦凡绝不怀疑这世界上会有人不对这个笑容心动。

然而，如此一个美丽夺目的笑容，如此一个让人心脏疯狂跳动的女孩，此时这般绽放的美丽，却根本不是为自己所发的！

却根本不懂得，当她夸赞别人的时候，确无比残忍的就像是在自己心脏上生生剐出来一块！

却根本不懂得此时的自己，被她的无心之失，伤得有多么的彻底和难过！

蓦地，一股让李亦凡表面上的无争与随和，实际上却在骨子里隐藏着的骄傲和执着，一瞬间击个粉碎，几乎让他快要无法承受的难过和酸涩，狠狠撞上了李亦凡心头。

只撞得他眼前一黑，双耳嗡嗡直响，差点没有拿住手机！

同时，在狠狠撞上他心头，把他骨子里的骄傲和执着全都一下撞得粉碎的那股真得会让他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的的莫大酸涩之中，他居然除了不停的使劲再使劲的拼命勾起嘴角之外，竟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连一点动作都做不出来。

他头脑一片空白，眼前满是金星，双眼仿佛都没有了焦距，然后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在那里拼尽全力，哪怕嘴角边上拼命崩紧后呈现上扬状态的嘴角都痛苦的快要抽搐了，然而和此时狠狠撞上他心头，然后闪电般辐射向他全身上下的那股悲哀和难过起来。

这嘴角边，这肉体上的痛苦和反应，却像是大海与一滴水区别！

以至于让他此时此刻宁愿将脸上的肌肉都崩断了崩碎掉，也说什么一定要继续保持住那拼命上勾的嘴角，那个从来在手机上屏蔽上的女孩视线中，永远都是笑呵呵的快乐表情。

便这般，重如千斤，用尽全身力量拼命维持笑呵呵表情，然后再拼命托着手机李亦凡，继续听着电话那头的赵嫣然在不停的炫耀冯思明有多么厉害，表现得和又有多好，又有多么让她骄傲自豪，然后，却在他自己的心头上，不经意的划得他心脏血肉模糊，真得快要碎成一片一片！

“不跟你说了，有空再聊，思明打电话给我了，肯定要喊我去吃饭了，回聊啊凡凡，敢紧回家听到没~~！”

电话那头的赵嫣然看到还在那里笑呵呵一脸傻样的李亦凡点了点头后，她随手挂断了电话。

却不知道，在她的脸，从手机上消失得一瞬间，那个一直傻呵呵从头笑到尾的男生，那脸上一直保持的笑容，却像是摔在地上的镜子一样，一下支离破碎，惨不忍睹，甚至就连整个人，那不论任何时候都挺得笔直的脊梁，都像是遭受到了可怕的伤害似的，一下子尾到了极致，蹲在了地上，蹲在了昏黄的马路边上，将那颗装在塑料袋里的篮球服，紧紧抱在了怀中！

抱紧，再抱紧！

抱紧到再也抱不紧，再也没办法多用一分一毫的力气为止。

。。。。。

冷！

好冷好冷。

今天的夜，竟然如此清冷！

夜比水凉，但更凉更冷的却也许是人心！

良久后，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般。李亦凡缓缓站起，走出了昏黄的露灯照射范围后。他抬头仰望着头顶上那片星罗密布的夜空！

明明此时和赵嫣然距离不过就只有一百多公里，然后才刚刚通完视频电话，可不知为什么，他却感觉两人之间却相隔着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让他绝不怀疑，就算他现在就去找赵嫣然，然后最多二个小时就能出现在赵嫣然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