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接近

出云子对李游这样的决定并没有反对，也没有反对的余地。除了点头赞同之外，没有别的可能。

当离开了出云子一行人之后，李游骤然加快了速度，一口气就跑出了十里左右才停下来歇一口气。不远处的山脚上竟然有着一个草棚，草棚居高临下，正对着李游的方向。看到这个草棚，李游就知道，这是尼古寨的前哨。如果有山外人进来，他们在草棚里就可以得到消息，并且根据外来者的数量做出判断，以方便村寨采取哪种应对方式。

但草棚上此时并没有人影。李游停下了脚步，眺望打量草棚周围，也没有发现有潜伏的暗哨。心中一时间甚是惊奇。但很快他就明白过了，为何这个地方竟然连暗哨都没有，想来是听到前方逃回了的猎手带来的消息，已经吓跑了。

一个草棚还没有李游留下来仔细查看的价值。确认周围没有活人的痕迹之后，继续前进。又往前五六里之后，李游忽然发现，之前追撵出云子的猎手们就在面前不远处。不过猎手们的路线已经发生改变，所去的方向并不是尼古寨，而是另外一个地方。

李游很快就确认猎手们的目标地点。是山民们口中的圣山，也是修道者口中的恶龙山方向。这个发现让李游有些许的意外。

这意味着，尼古寨方面，已经开始了祭祀的仪式，不管有没有收获的猎手，都已经赶往了这个地方。从这一点李游可以发现，尼古寨对待他可是没有一点的大意和侥幸心理。

李游的猜想很快就得到了证实。他用最快的速度赶上了前面的猎手，一顿厮杀下来，有几名被杀死杀伤，另外几名逃入了山林，李游留下了两个会说一点汉话的猎手问话。从中问出了他想知道的答案。

尼喀逃回山寨之后，把李游屠戮了数十名猎手的消息带了回来，村寨震惊之余，马上便筹备的报复。然而最精锐的猎手团队都被李游毫无困难地碾碎消灭，尼古寨虽然人多势众，但也清楚，杀到山里的恶人，已经不是他们可以应付得了的敌人。

在尼喀的推动之下，全寨上下决定请出山神来对待山外的恶魔。尼古寨横亘深山千百年，除了山神庇护之外，更多的是寨民的强悍。这不是单纯的个体强悍，而是自下而上的彪悍，在尼古寨之中，绝没有老弱妇孺这种说法，从八岁的孩子到八十岁的垂死老头，基猎杀的技能和本性都在血液之中流淌着。

寨民们在最快的时间里分批出发，散发开来，尽可能掠夺周围的人口，按照尼古寨的说法，这些人称之为人牲。

祭祀的过程十分繁琐，献祭人牲是最后一道献祭程序，所以猎手们的捕猎扔在持续。得知这个消息，李游才松了一口气，扔下被他逼问过程之中折磨得半死的猎手，朝着祭祀场地恶龙山一路狂奔。

按照猎手的供词，李游推断被抓到的人牲至少还能活三五个小时。这个时间说长不长，说段却也不短，如果运气足够的话，够李游将他们救下来。但是后续的事情，李游就没办法进一步掌控了。

……

一路无话。接近恶龙山地境，沿途李游倒是遇上了几个设置十分精妙的陷阱。不过陷阱明显是新制的，并不难发现，只有最后一个连环陷阱给李游制造了一点小麻烦，但也有惊无险，轻松破解，随后便一路坦途。

当接近子时的时候，李游终于靠近了恶龙山。到了这个地方，李游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地干干净净。加上黑石在怀中，坤符释放出来的气息已经无限接近于零。然而就算这么微弱的气息，也被黑石所遮掩，周身十厘米左右就彻底没有了声息。

就算狰鹄释放出感知搜寻，如果不是已经明确李游的所在，也难以借此将李游的位置锁定。

无需多加探索，李游很快就找到了祭祀的产所。那是一个小山包，山包对着河水，河水尽头是一道陡崖，河水的源头，便是从陡崖下方的暗流倾泻出来。

雨势于半个时辰之前就已经停了下来。此时山头上燃起了动物油脂支撑的火把，星星点点，也不知道烧了多少支，将天边的云层都燃得透亮，显出了一抹的猩红色。

李游只是稍稍地打量了山头。山脚和河流周围都有猎手组成的巡逻队，如临大敌的模样。李游清楚他们是在警惕和搜寻自己。但这些业余的水平，想发现他难度实在太大一些。别人猎手，就算是嗅觉极度灵敏的猎猎犬，也难以发现李游。

李游悄悄潜了过去，将一名躲在角落里放哨的猎手敲晕，拖进了林子里，弄醒之后一阵逼问，问出了更加具体的情况。从这名猎手的口中李游得知，祭祀的程序已经开始，不过到献祭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时辰，要将子时尽头才将人牲献祭给山神。此时寨主，也就是村寨里能与山神沟通的巫师此刻还在做法事沟通着山神的意志呢。

当李游问道被抓来当祭品的活口时，李游才知道，尼古寨的行动果然迅猛，一天之内他们竟然扫荡了方圆五十多里的地方，一共掳掠了将近两百人。这还是时间紧迫之下的战果，如果给他们更多的时间，所能够抓获的祭品只会更多。甚至寨主曾想过率领精壮攻下一百多里开外的某个獠人村落，将那个将近有一千多人口的村寨的活口全部献祭，以换取山神的欢心。

只是迫于时间上来不及，这个计划只能作罢。

李游听着兀自心惊。两百多个活人献祭，这已经让他感觉到巨大的愤怒，心里咒骂着尼古寨的反人类罪行，但此刻李游才发现，对于尼古寨的猎手来说，两百人和一千人并没有多大的区别，都是祭品，只是人牲而已，并不是活生生的同类。

这让李游感觉到恶心的同时，却隐约想到了一件事。他感觉到此事与这些山民的习俗似乎有些许的关系。

那还是读书时候，与祁教授一起闲聊时候，祁教授无意之间提及的一件事情。说的是周王朝取代商王朝过程之中的秘闻。当然，所谓的秘闻，实际上也只是祁教授自己的揣测而已。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